杨昊站在街边那家开了十几年的煎饼摊前，手里捏着刚出炉的鸡蛋灌饼，热气腾腾地往上冒。收银台是张旧木桌，上面贴满泛黄的价目表，阿姨正低头数着零钱，手指头沾了点唾沫，一张一张捻得仔细。他没说话，直接掏出黑卡往桌上一放，轻轻推过去。

阿姨抬头愣了一下，眼神从卡片移到他脸上，又移回去，像是不确定这玩意儿是不是玩具。她试探着拿起来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塑料壳子反着光，烫金logo在午后阳光下晃眼。旁边排队的大爷探头瞅了一眼，嘀咕：“这能刷煎饼？”

杨昊笑了笑，没解释，只说“扫一下九游体育入口就行”。阿姨手有点抖，拿起扫码枪对准卡背面的二维码——其实那根本不是支付码，是他健身教练给的会员卡。但她还是认真扫了三遍，机器滴滴响，屏幕一直显示“无效”。她急得额头冒汗，小声问：“小伙子，你这……是不是得输密码？”
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掏出手机调出付款码。阿姨松了口气，扫码成功那一声“滴”响起时，她整个人像卸了劲儿似的靠回椅子上，嘴里念叨：“吓死我了，还以为今天要赔个煎饼钱。”周围几个等餐的上班族忍不住笑出声，有人小声说：“这人是不是打排球那个杨昊？”

没人确认，也没人追问。他接过找零——其实根本不用找，但他坚持要了两毛钱硬币，说是图个吉利。转身走时，背影挺拔，肩线利落，走路带风，跟这烟火气十足的小巷格格不入，却又莫名和谐。煎饼摊的油锅还在滋滋作响，阿姨盯着他远去的方向，半天才回过神，对着下一位顾客喃喃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刷卡都刷得这么……高级？”

没人回答她。只有风吹起桌角那张写着“鸡蛋3元”的纸片，轻轻扑腾了一下。